这种剧情设定很容易被拍成D级烂片:一只在夏威夷偏远住宅的宠物黑猩猩患上狂犬病,开始撕咬人类。但《灵长类》——这部于一月院线上映后,现已在Paramount Plus流媒体平台上线——至少值得在烂片评分表上获得“B”级。它确实讲述了一只狂犬病宠物黑猩猩彻底摧毁许多不幸闯入其路径的可怜受害者的故事。然而,在导演约翰内斯·罗伯茨的手中,它成为了一部异常紧张且令人满足的怪兽片,这证实了这位电影制作人作为当前最佳B级片导演之一的地位。

罗伯茨是英国人,在21世纪初凭借低成本恐怖片磨练技艺。他编剧并执导了八部在英国上映的电影,这些影片并非总能跨越大西洋,即使引进也未能获得广泛关注。例如,《24号仓库》在美国的单日院线放映中,票房显然只有区区72美元。但最终,他凭借《鲨海47米》取得了意外成功,这部电影拥有吸引人的主题(鲨鱼!)和前提(两姐妹的观鲨笼坠入海底后被困),加上一位知名明星(曼迪·摩尔)和一个反转结局。

《灵长类》现已在派拉蒙+上线,这是一部制作精良的B级黑猩猩杀手电影图片来源:派拉蒙影业

此后,罗伯茨制作的大部分作品都是续集和重启:《鲨海47米:深潜》、《陌生人:猎物之夜》以及《生化危机:欢迎来到浣熊市》。从纸面上看,这是一系列带有副标题的品牌作品,前景看似并不乐观——但所有这些作品最终的效果都比任何人预期的要好得多。

例如,《陌生人:猎物之夜》并未完全重现原版电影那种笼罩一切的寂静厄运感,但它是一部有趣的复古砍杀片,很可能成为许多恐怖片粉丝在这个意外系列中的最爱。《生化危机:欢迎来到浣熊市》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它注定要被保罗·W·S·安德森的长篇电影系列和扎克·克雷格备受期待的重启版所掩盖。但就像《猎物之夜》一样,《浣熊市》回溯了其前作不太相似的电影风格,这次是早期约翰·卡朋特的作品。罗伯茨曾引用围攻惊悚片《血溅十三号警署》作为该片密闭空间设计的范本。电影中对一个即将被永久遗弃的、如鬼城般城市的诡异描绘,也带有一丝《夜雾杀机》的味道。

《灵长类》现已在派拉蒙+上线,这是一部制作精良的B级黑猩猩杀手电影图片来源:索尼影业

观看罗伯茨的作品,他的审美倾向越来越清晰。他喜欢那种被调至不可能的单色调的影像,比如《欢迎来到浣熊市》早期场景中,红色灯光让一场普通的倾盆大雨看起来像血雨。此外,他似乎总体上喜欢水那种诡异、闪烁的特质,这在《鲨海47米》系列以及《猎物之夜》中一个突出场景里都有体现——在那个场景中,杀手和受害者在霓虹灯照亮的泳池中对峙。那个场景恶作剧般地配上了邦妮·泰勒的《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而《欢迎来到浣熊市》则在一个被火焰吞噬的男人场景中短暂地爆发出珍妮弗·佩姬的流行热单《Crush》,并用Journey的《Any Way You Want It》为一镜到底的混乱场景配乐。

这些风格化的手法大多在《灵长类》中得以呈现,尽管它缺少一个令人难忘的插曲时刻。(得有人给罗伯茨弄些新唱片了!)当名叫本的狂犬病黑猩猩恐吓它曾经的收养家庭——露西(约翰尼·塞奎亚饰)、她的妹妹艾琳(吉娅·亨特饰)以及她们的朋友时,受害者们在影片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困在一个悬崖边的泳池中,而本把守着明显的出口。尽管电影故事发生在风景如画的夏威夷海边一栋光线充足的房子里,罗伯茨还是给夜间的场景赋予了各种威胁性的夜间辉光。《灵长类》也可能是他最血腥的电影,一些极具创意、有时令人震惊的化妆效果展示了本可怕的蛮力和动物本能。总的来说,这是一部出人意料地流畅的电影,建立在一个过于熟悉的前提和单薄的角色塑造之上。

《灵长类》现已在派拉蒙+上线,这是一部制作精良的B级黑猩猩杀手电影图片来源:索尼影业

塑造引人入胜且丰满立体的角色的艺术,迄今为止似乎还未被罗伯茨完全掌握。但凭借《灵长类》,他确认了自己与豪梅·科莱特-塞拉和亚历山大·阿嘉(后者是《鲨海47米》的监制)等惊悚片匠人属于同一行列——他们是当代那些曾经在《猛鬼街》续集上磨练技艺的创意导演的等同者。他们都发展出了各自的专长领域:科莱特-塞拉擅长新希区柯克风格,而阿嘉则擅长处理密闭空间。罗伯茨已成为当下的复古恐怖片专家,即使在制作他人电影的续集时也回归基本。《灵长类》可能是他迄今为止最进化的作品。


《灵长类》正在Paramount Plus流媒体平台播出。《生化危机:欢迎来到浣熊市》正在Disney Plus播出。两部《鲨海47米》电影均在Prime Video播出。